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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中国 和谐生命 ——建议为预防自杀立法活动启动文 公元1989年3月26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当一个民族正将彻底地从农业文明向技术文明开始迈出坚实的一步的时候，一个“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的年轻小伙子，渐渐走近了山海关，慢慢地把身子躺在了通往龙家营-一个因他而被众人所知的铁轨上。突然，从远方传来阵阵刺耳的汽笛和轰隆的车轮声，那声音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当人们还没意识过来的时候，一个瘦弱，病重的老人早已经一次又一次地昏迷过去，她那双满含忧伤的眼睛，她那布满皱纹的面容至今也许还不敢相信在那冰冷的铁轨上有具被辗得粉碎的尸体，是她梦萦魂牵的儿子，是一个20世纪天才式的诗人。“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是他已经没有了明天，他的生命在25岁的时候无情地划上了一个长长的休止符。他在神像前把火把熄灭，虽然拒绝了泪水，但同样也拒绝了回忆。 17年后的2006年3月26日，当伤心的人还在以泪洗脸怀念彗星陨落的时候，同样25岁的一个小伙子选择了有些不一样又其实一样的黑色结局。也许是丘比特的确没有把那支多少年轻男女日期月盼的金箭爽快地恩赐给他，也许月下老人当时多喝了点酒还没来得及给他牵一根红色的纤绳，也许《金瓶梅》中的薛媒婆“舌剑能调烈女心”的能力正在不知不觉中退化，也许，也许就是太多的也许，所以在当晚的22：20-—个大多数人都应该准备缩进温暖的背窝的时候，小伙子拿出了一把跟随他多年的水果刀，倒握着刀柄，向一个只是与他擦肩而过的同样年轻的人的后背刺去，被刺者也许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转身对小伙子说了句“你有毛病啊”之后就倒在了血泊中。“我只是想死，就随便杀了个人，能把自己枪毙了。”这是小伙子投案自首后对警察说得最响亮的一句话，一句至少我们认为荒唐的话。在这个长江三角洲冲积平原上的大都市里，在这个最得这个五千年民族称赞的城市里，我们无法想象这句话真正的重量，真的，真的。 两个25岁的人，两个25岁来的人都选择在同一天，在同一天选择了渴望走向死亡。这是并没有惊心策划地一次绝对的偶然。我们不愿意对两个案例做任何价值评判，荒唐也好，无奈也罢，他们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进行时，过去进行时只是历史的一个片断。有人说用生命敲响山海关空寂的海子只是农业文明的殉葬者，那么来自繁华上海滩的后一个案例的主人公呢，难道他真的仅仅是为了不能面对不在上海买套房子就不能结婚的现实，为了一个有个幸福的家这样也许并不奢侈地期盼，还是为了实现他曾经多次没有成功结束生命的举动。我们不知道真正的答案。不过我们知道的是他们走到最后一步不是无原因的，是长期的结果，是在矛盾中挣扎的结果。在海子的诗里，在小伙子古怪、抑郁的脾气中，在这个每天匆匆忙忙人来人往的喧嚣城市当中。 同样的结局告诉生活在同样国都的人们，这样的离去意味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痛。有人并不悄悄地告诉我们，社会进步了，经济发展了，文化繁荣了，人们的价值观念也早已不是过去那种建立在计划经济基础之上的而是逐渐转变为相对和多元的价值观念了。多元的价值观念也就意味着生命色彩开始迥异了，也意味着国民在经历了一元社会所产生的单一、绝对和严格的价值观念后正努力寻找着新的生命价值的依托。但是旧的价值体系的动摇却还没来得及导致一种较为成熟的新的价值体系的出现，新旧观念并存的复杂局面必然会引起国民各种心理应激因素急剧增加，导致一系列新的关于人的话题。再加上现代社会竞争的不断加剧，劳动力重新组合的速度加快，人口和家庭结构的变化呈现出新的特点等似乎合理的原因，我们有时从而深深地陷入无以参照、无以归附的尴尬境地。在无数个心灵无处归属的漆黑夜晚，在无数个理想的人生之梦与现实的生活之路充满矛盾和冲突的白化之日，我们还没喘过气来，就已经看到另一个本可以避免生命不可避免地沉重地离开了。我们在反思，我们在思索，我们与这个民族在一起深深地忏悔，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 其实中国不是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国家，中国近年来的自杀率也没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是我们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如此飘然远逝，心情不可能能平静，“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为什么我们如此坚定，我们渴望风雨后的彩虹。 据说在许多西方国家，为自杀高危人群提供咨询和帮助的热线电话是常用的一种预防措施，而且已经被证实行之有效。发达国家目前都设有“危机干预网络”，由危机干预热线和警方、消防队、急救中心、精神病院、社区组织等组成。危机干预热线接到求助电话后，一方面对那些打算自杀的人进行情绪疏导，一旦疏导失败，“危机干预网络”将采取自杀统一的行动，最大程度挽救生命。因为他们明白生命权是第一人权。是世界最值得尊重的客观存在。每个人都有义务阻止别人这样草率地离去。 在首届茉莉花论坛上，一位教授演讲时自豪地说：“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就是人道主义的以人为本的文化。中国哲学是围绕着人生社会展开的，儒家的仁爱、墨家的兼爱、道家的贵生重生、中国佛教的慈悲不杀生、禅宗的消除对立、尊重生命，以及“天地之性人为贵”等思想都反映了中国人的人道主义精神。”是啊，这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这是一个极具人文色彩的民族，这是一个尊重生命、贵生重生的民族，他的子孙一定会与他一样秉承着这一个民族最精髓的东西，关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自杀不仅是一个公民的事情，一个人失去了生命及其生命所有附带的一切，就意味着一位父母失去了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失去了父亲或母亲，就意味着一对夫妻将不可能继续前行或失去了组合的机会，就意味着朋友或同事失去了一个战友，单位失去了一个职工，也意味着这个国家失去了一个也许可以大有作为的公民。自杀留下的只是眼泪和创伤，严重影响着国家的社会和经济发展。世界上相当一部分国家，都立法规定了“见危必助，见难必救，见冤屈必代为申诉”。法国刑法典规定，任何人对处于危险中的人能够救助且对本人没有危险，放弃救助的，可判处五年监禁，50万法郎罚金，挪威、波兰等国的刑法典规定，看到别人蒙受冤屈而不代为申冤的，也视违法论处。这是各国法律对预防自杀，人人有责的法律确定，是对生命价值的极大尊重。英国、美国、澳大利亚、韩国、土耳其和新西兰政府等国家也都有针对媒体宣传、社会道德和政府行为对自杀率存在潜在影响的行为因素所提出的指导规范。日本更是成为世界上制定第一部专门预防自杀的法律的国家，明确规定了国家和地方自治体在实施自杀对策上的职责。那么.我们这个极具人文关怀的国都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们要明白自杀死亡者背后隐藏着的是无数的自杀未遂，自杀未遂者背后隐藏着的是更多想过自杀却没有实施的人，以及许多深受他们影响的亲人朋友们。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估计，平均一个人自杀会使六个家人和朋友的生活深受影响，1人自杀未遂可使2人受严重影响。据此测算，我国每年大约有150万人承受着因家人或亲友自杀死亡所带来的严重心理创伤，大约有400万人承受着因家人或亲友自杀未遂所带来的严重心理创伤。有1700万人的心理和社会功能因他们所爱的人的自杀死亡或自杀未遂受到严重损害。有1.9亿人的神经系统处于失衡状态，神经系统失衡所引发的疾病在我国疾病总负担中排名首位，约占疾病总负担的20%。特别是其中每年大约有11万自杀死亡者只有15-34岁，13.5万名孩子经历父亲或母亲死于自杀的时候还不到17岁。 不安的鸟儿听到猎手“砰”的一声后，往往会四处乱窜，在天空中乱作一团，当他们的孩子或母亲从空中下坠的时候，他们叽叽喳喳的叫声将变得愈加的凄凉，甚至会选择跟随着一同下坠，一起消失了那片无垠的天空。 回荡苍穹的哀嚎，生命真的如此脆弱吗？科学实际已经证明尽管各国的自杀特征不同，但是自杀绝对不大可能发生在有着良好的心理状态、稳定的家庭、良好的人际关系和广泛的社会支持网的个体身上。所以说自杀是可以预防的，这是世界共同的声音。但在我国，目前以社区为基础的自杀预防工作还很少开展，国家也还没将自杀研究与干预纳入公共卫生事件防治体系，这是一项需要政府机构协调的行动。所以我们最真诚地呼吁国家以法律形式确定和协调我国自杀研究和干预工作，做到预防为主、常备不懈，反应及时、措施果断。这样才可能挽救那些本不应该逝去的生命，才能最大程度减轻自杀给家庭成员和社会所带来的负性影响。 2004年的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宪法修正案第三十三条增加一款，作为第三款：“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这是我国历史上，人权第一次明确地载入宪法。2006年10月8日至11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六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在北京举行。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将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摆在了当前党和国家工作的核心地位。在宪法中作出尊重和保障人权的宣示，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内在要求。两者都体现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愿望。 我们认为社会是由人构成的，人是社会的主体，它即是社会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创造者，同时也社会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的享有者，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决定性力量，离开了人就无所谓社会，其他就更谈不上了。人的和谐无可否认的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和尊重和保障人权就是要从以人为本，尊重人、依靠人、关怀人的为具体体现，他的核心就是要使每个人的个性、人格、精神、道德和能力获得最充分的发展。 自杀绝对不是一种简单的现象或行为，背后有时能折射出许多深层次的矛盾和危机。这些都是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必须考虑的问题，也是我们构建和谐社会的根本前提。在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大环境下，在建设社会主义法制社会的进程中，如果政府以法律形式确定和协调我国自杀探究和干预工作，我们想那将有利于协调力量，提高自杀研究和干预的可操作性，做到有章可循，防治结合，对党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也有利于显示国家对人民生命的重视，彰显泱泱大国的形象。 一个古老民族，一个曾经灾难深重的国家，在经历了五千年的历史沉淀与洗礼，在经历了百年的屈辱抗争与坎程，在经历了创造了令人信服的废墟上崛起的奇迹之后，风尘仆仆地向世界新的文明史走来。他挺立着不屈的脊梁，挥着长长的臂膀，双炯有力地凝视着那憧憬着的远方。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深沉，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坚定，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无畏，因为他清楚地明白他正在做一件对于他的曾经来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建设着一个以人为本的和谐之邦。 和谐中国，和谐生命，只有和谐的国家才能造就个体生命的和谐，只有个体生命的和谐，才能让这个国家,迈向一个真正和谐的新时代！我们看到了，也必将继续看到着！ “关爱生命万里行”活动小组 2006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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